阅读内容

透过这三十年,我们看到的是一百年

[日期:2008-05-04] 来源:  作者: [字体: ] 背景:#EDF0F5 #FAFBE6 #FFF2E2 #FDE6E0 #F3FFE1 #DAFAF3 #EAEAEF 默认  


透过这三十年,我们看到的是一百年

主持人:各位网友大家好!欢迎大家来到腾讯嘉宾聊天室,今天做客的嘉宾是北京理工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所长、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杨东平教授,以及中央教育科学研究所学术委员会主任程方平教授。他们今天将在这里就改革开放三十年来,我国教育的发展跟大家进行讨论。欢迎二位的到来。

2008年已经是改革开放三十年了,社会的各个方面都在进行着变革,也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因为二位都是教育领域的专家,所以想请二位谈一谈,三十年来,我们在教育方面都有哪些变化?

程方平:大概从06年开始,大家就开始进行30年的回顾了了。严格来说,改革开放是从78年开始的。我觉得回顾是非常重要的。因为这三十年,是中国改革在各种艰难、困苦的环境当中向前推进的三十年。而这三十年,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意义就是,这三十年包含了中国近代教育的百年。
 
主持人:这话怎么讲?
 
程方平:这三十年正好是中国近现代教育产生一百周年。1904年清末的现代学制兴起,科举消亡标志着现代教育的产生。这一百年里,我们学西方的过程当中,我们进步了,同时我们也更多地被动去学习西方。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,透过三十年看一百年,使我们的这种反思力度要远远大于这三十年。所以这是一个总体。我个人觉得,这三十年中国的教育是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绩。取得这个成绩,肯定跟教育界的努力分不开,跟政府的努力分不开。但是,最主要的是整个社会对教育的需求发生了变化。整个社会对教育权利的意识、需求的发展,才推动了教育真正的发展。所以在这些方面,今天的教育改革更多的要从这三十年里汲取的就是,怎么样使立法更公正,更公平,怎么样打破原有的僵化的体制,让教育更适合教育发展的规律,更符合人的发展规律。
 
这三十年我觉得有很多东西值得总结,在这方面,杨老师也是做了很多工作,特别是这几年他们做的《中国教育蓝皮书》,已经坚持了很多年。这又是一个比较独立的学术立场。我觉得三十年这个话题,其实很有意义,也很沉重,也对未来的发展能够起到很多的启示作用。
 
杨东平:刚才程老师讲到,从这三十年可以透视建国以来的五十年,也可以再往前追溯到中国现代教育的百年,这个概念非常重要。二十世纪初开始,我们把教育救国作为一个重大的命题,希望教育可以改变过程的命运。到了八十年代以后,改革开放以后,我们又提出了科教兴国这个主题,和它是非常相似的。回顾建国以后的这段道路,跟经济等其他领域一样,前二十年没有太平过,基本上在搞政治运动,在“左”的思想的影响下。近三十年,是中国近代历史上,二十世纪历史上,前所未有的和平发展时期,以经济建设为中心,发展科学,发展教育。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历史时期。所以1978年三中全会的意义也是在这儿,奠定了一条新的路线,彻底否定了阶级斗争为纲的这样一个“左”的思想。重新恢复了知识和教育的尊严,重新树立了全社会尊重知识的风气,所以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背景。
这三十年的教育发展可分为四个阶段
 
主持人:二位都谈了我们这三十年教育进入了一个好的,前所未有的发展时期,教育也得到了很大的发展。我们看到这些成绩的同时,这个发展过程中是不是有一些问题?
 
杨东平:我个人对近三十年的发展,有一个大概的分段,分成四个时期。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,是拨乱反正,回到正常的教育秩序。第二个阶段是80年代初到80年代末,以中共中央教育改革为标志。90年代以来,到2004年左右,我们称之为教育产业化的发展,教育在规模、培养能力、速度上发展的非常快,同时它的教育品质发生了一些变化,大家对教育的不满开始增多。03、04年以后,中央提出科学发展观,建立和谐社会的概念以后,教育的机制、方针发生了宏观的转型,把实现教育公平作为一个基本的价值。最近这几年,公众对教育的满意度也明显地回升。我大致分为这四个阶段。
 
程方平:我基本上同意杨教授的分析。每次都是有了政治体系或者是政治思想的一种解放,才推动了教育的发展。中国的教育在很多方面来讲,是不能原封不动地拿过来西方的教育的。但中国现代的教育模式,从总体上还是学西方的模式。包括有的是直接学的,学美国、德国,也有间接学的,通过日本学习西方,通过其他方面学习。所以在很多方面,拿过人家教育的做法来模仿的时候,后面其实还跟着法律、文化、经济,等等,很多背景是不一样的,这个就需要磨合的过程。过去我们还没有这个意识,人家好的我们就学,现在我们有这个意识了,开始重视要研究本土的问题,要研究中国自己的问题。这都是在三十年,大家逐渐悟出的道理。我们提出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下的中国特色教育,这个提法,我觉得就是比较科学的。这三十年,名字早已有了,但是真正大家领悟到了,真正实实在在操作的,这还是有一个过程的。刚才杨教授说的这几个阶段,就是78年以后的这几个阶段,是有起有伏,跟我们整个国家的发展,开放程度、思想解放程度也都是相配套的。直到今天们面对教育高速发展,三十年来中国教育发展要从数量、硬件来讲,这个速度还是比较快的,特别是这届政府下决心,免费义务教育,而且很快就推向城市,推向中部,这是在五年前、十年前很多人都没想到的。这就是一种务实、求真,而且真正看到了教育的作用,这个不简单。虽然有很多问题,但从一个国家,我们讲科教兴国讲了很多年,只有在今天我们才真正感受到,从最高领导到民众,大家都认识到教育的作用,这个作用不光表现出提高人力资源,更多的是提高整个社会的文明水平和国际竞争力。所以在这方面,人们的思想都在不断地深化。
 
我们通过这些阶段来分析,可以从一个更大的背景当中分析一些教育的发展因素和制约因素。
 
杨东平:我觉得要评价教育三十年来的发展状况,需要有几个角度,一个是发展,一个是改革,还有开放。这三个东西是不太一样的,是不能替代的。发展不能替代改革,改革跟开放也不一样。我们在发展上取得的成就最大,包括规模、数量。一个宏观的数字是,到今天为止,96%以上的人口覆盖地区已经普及了九年义务教育,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了22%,这是衡量发展水平的一个最重要的数据。但在改革的维度上,如果横比,跟社会其他领域相比的话,教育不适应社会经济建设,不适应社会现代化发展的状况仍然比较明显。在改革上还有很多需要做的工作。开放问题,同样是如此。因为开放不仅意味着开展一些国际交流,关键还是在你怎么进行教育资源配置,和教育系统,是不是全社会共同参与,还是主管部门在办学,包括对内的开放,这方面我个人认为也是差距比较大的。
 

程方平:我个人觉得,拿教育跟其他行业比,有可比性,但也有一些地方不可比。在可比的地方,刚才杨教授讲了,比如说通过体制改革,通过不断地解放思想,通过把改革做得很深入,这样来推动实质性的可持续的发展。但是,有些是不可比的。像房改、医改都是非常现实的,只要钱到位,就比较容易实现。教育本身是传授文化的,它本身的保守性有一定的合理性在里面。一个教材,要是经常变化就不行,一个教师队伍要经常变化也不行,它禁不住那种动荡。但并不是说我们现在的教育改革就到位了。到现在来讲,比如说教育经费的问题,学校管理法规的问题,这早就应该通过法律,通过论证,通过大量的调查和实证性的研究,包括区域性的实验,就应该是推进了,但改革开放三十年,这个问题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解决办法。

4%并不是最重要的 关键是要建立起教育的公共财政制度

主持人:我们很早以前就提出了教育投入要占GDP的4%,但直到现在,虽然说国家每年往教育方面的投入力度都在加大,但仍然没有达到这个目标。

程方平:这个目标也是有争议的。我就写过这方面的文章,就是质疑这个4%。其实对于一个国家,尤其是政府这一套,它的标准和规范是应该尽早出台的。这样的话,每一个学校所需要的办公经费和常规费用,每个学期开学之前都要拨到位的,但我们这方面没法可依。为什么现在老百姓提到的乱收费问题都没有解决,就是规范没有建立。社会对教育的支持已经到了相当的水平,比如说教师工资,办学的一般经费也解决了。但是对教育的常规经费到底是多少,还不明确。如果明确了以后,我觉得政府,包括投入的部门,管财务的,管计划的,它会承认的。现在教育界没有这样一个以理服人的说法或者是标准,所以这些方面的基础工作还是应该做。

杨东平:4%的问题,全社会高度关注,也是历届政府追求的。当时朱镕基总理也是把这个问题作为下决心要解决的问题,每年要提高几个百分点,但这个事情还是比较难。4%这个目标是1992年当时制定《中国教育改革发展纲要》的时候提出来的。现在来看,这还是反应了我们教育上的一个后进状况。我们国家的财政性教育经费还是始终徘徊在2—3%之间。06年是3.01%,扭转了连续两年下滑的趋势。这方面确实有很多工作要做。这里面涉及到我们国家公共财政的问题,还有教育公共财政的问题,这次温总理在招待会说说下决心,一定要公共财政体制。

在我们国家预算之外有一个庞大的预算资金,为什么那么大规模的公款消费,公车消费,公款吃喝,没法遏制,就是在体外循环,财政公共制度没有根本建立。预算外的资金要占40%左右,如果把这部分资金也纳入国库,就是中央统一管理,国家的财力就会大大地改善。所以还有很多基础性的问题。当然在教育界内部,刚才讲的现在缺乏一个义务教育的办学基准,就是给你多少钱算够,另外我们拨款体制、经费管理体制也不完善,教育经费经常会被挪用或者是怎么样。现在教育部和财政部联合成立了课题组,就是4%课题组,落实这个事情。我问过他们,他们说从经费总量来看,保障这个4%的问题不是特别大,关键是当中的很多机制还没有建立。就是这个钱到底怎么使用,怎么管理,这样机制都还没有建立。所以冒然的,一下给他很多钱,也不是很有合理性,还需要一个过程。需要建立一个教育的公共财政制度,中央希望在2010年达到这个目标,我个人认为很难说,因为现在还需要提高整整一个百分点,这个不太容易,这两年也就提高零点几,前几年的数字是每年提高0.2个百分点,现在只剩下两年了。

主持人:而且我们的GDP也在不断发展。

程方平:对。我为什么质疑4%,就是GDP的发展。因为GDP是变量,它变了,4%也会变化。一些发达国家到了零增长状态,甚至是负增长状态,就比较稳定了。我们国家现在是发展速度很快,空间很大。07年教育经费增长了70%,08年可能要再增长45%。这种变化容易带来一些问题,就是根据预算来花这个钱,还是根据比例来拨这个钱,这里面的问题就比较大。刚才杨教授讲的是一个方面,我们很多钱拨下去了,有没有效果,流向哪儿了,被产业化了还是怎么样,没有监督。预算和决算,在加上里面的一些其他问题,这个就很麻烦。我觉得教育经费,特别是国家法定拨款的经费应该是雷打不动的,你也不排除有时候我们经济会向下走一段,在这种情况下,如果向下走的时候,要还按照4%这个来弄,对教育是起着一种不稳定的影响。所以这个4%我觉得可以是一个参照,但是真正在教育界从经费的拨付等方面来讲,参考它的分量应该轻。我们应该更多地从实际角度来看。

主持人:不应该仅盯着4%做文章。

程方平:对,咱们习惯于按照这个指标,跟我们经济比较粗犷,管理比较粗犷还是有联系的。像国外的管理都是非常细化的,包括它的法律条规也都非常细化。这样操作起来,就非常到位。

主持人:也就是说,不管我们的指标是定在百分几,还是应该把您二位说的那一套整个拨款体系、管理体系、办学的基准建立起来之后,再谈具体的百分点。

5天5夜突破英语听说,100%保证!!——点击进入
阅读:0 次
录入:admin

评论 】 【 推荐 】 【 打印
上一篇:状元细说高考30天冲刺秘笈:怎样选大学做规划
下一篇:唐家山堰塞湖存溃决危险 指挥部下死令撤离
本文评论       全部评论
发表评论
  • 尊重网上道德,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各项有关法律法规
  • 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责任
  • 本站管理人员有权保留或删除其管辖留言中的任意内容
  • 本站有权在网站内转载或引用您的评论
  • 参与本评论即表明您已经阅读并接受上述条款


点评: 字数
姓名:





#







相关新闻      
经典推荐